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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4 读书散记北京期间,偶然机会,与吾兄等数人在后海一酒吧得与复旦大学出版社长贺圣遂先生谋面相识。其睿智温和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 从酒吧出来,已是夜深,后海已结成一片结实的冰面,有人以舞步蛇行于上,颇有仙子入凡之象。就突有一种远久的呆痴诗意萌生,想以此景作话两句,不意连月累日的闷于事务,与语词们竟是远了,欲表其境,一时半晌却是寻不着合意的字来。就在心底怅然慨叹。由是而真诚地向贺先生求问,说近段闷于事务,读书少,又难择,请荐一两本宜于我读的书吧。 贺先生略一停顿,即荐了几本书和一些作者名给我。一一慎记之,笑道,之前笃信吾兄,以其趣为趣,以其然为然。今他谓您可信,故此深信。中华读书报的美女记者就笑,贺社的确可信,以后贺社说信啥那我们就信啥了。众笑。 贺社的推荐中,其中就有吴鲁芹先生的文章。 只初初略读吴鲁芹先生《我和书》,竟有遇到的欢喜之感而至眼底微湿。苍茫人世,宽阔众生,除了职业的关联,更怡心路同行者或牵行者。 好的书,丰富博大的人,会濡润人的心灵。在如今什么都要现实的社会,这种濡润对一部分求物外之喜的人来说可谓余皆不及的最现实。 吴先生文字深得我心,字中朴奥心境人生况味读之而觉尘灰尽褪。得遇吴先生文字端赖贺社之荐,于是以为,与贺社之识,亦是福。
April 11 二三事1. 清明那天果然有雨。但即使这样,一路上也全是车和人。将路堵得满满地。
天在这个日子要下雨,总是有它的深意的了吧?千年前就是“清明时节雨纷纷”,看来,天要么是有灵性的,要么就一切都是它的安排。 在一阵阵的鞭炮声中流泪的时候,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几颗梧桐树上,白色粉色的花儿在树上没有秩序地开放和凋谢着。 回来的时候,不走来时的路,据说这是规矩。于是车里放的歌也与来时的不一样了。来时的歌就留在来时的路上,走了,车里的歌也如步出墓地的人流一般沿空掠过,只有旋律,没有言词。 2. 收到剧本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只有风还在随意地在窗外漫步。那几日,通宵达旦地读着那些凝集着心血和智慧的每一个字句。先是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继尔为种种敢为天下先的气魄和决策所震撼,至后来,为那样的气节和奉献而感动到泪流满面。
惟有崇仰。及,以人物们的精神和信仰为鞭策自己前进的力量。 3. 在办公室到很晚。因为许多事情未完,今日恰家里又没有人等着。于是想给朋友打个电话。亦公亦私。纯私,办公室毕竟是工作之地,似是于公有欠。纯公,在朋友休闲的时候,似也有礼仪不周之处。
电话里朋友说在雪茄室。就想,在家里还设专门的抽烟室?真是蛮情致的事。便询问这样的屋子是怎样的布置?说,墙上是某伟人的浮雕,浮雕两侧挂满了军刀和长枪。这样想像着,哇! 忙碌中的放松调整,也充满了艺术。慕之。 我却是于忙累中丧失了怡然。只能想往,只能回忆闲时散趣。 4. 博物馆自从免费开放后,每天排队参观的人蔚为壮观。日日都从博物馆门口排到烈士公园门前了。看着那乌拉拉的大串长溜的人群,想,其实市民们的文化需求是如此旺盛,决非人们想像的,现代都市的人群都只顾忙着挣钱,完全无视之外的一切了 August 29 小说<福根>读后读今日<湖南日报>C3版李健的小说<福根>,略写读后.
名字里就见了玄机,福根,活着是福,教育是根。 福根的来历也许只是一个寓言。村无新学百年穷,慈心大动的村人思变有识,合力养这一颗种子,这一颗种子在被迫而来的先生和半信半疑的学子心中渐渐萌芽,进而至于茂盛。 “村民大多都已淡忘。但是水竹书院走出去的学子衣锦还乡时须到河边探望一番……”对于淡忘与探望的态度,作者在词语间并不曾露出褒贬倾向。原本,淡忘的村民与水竹书院走出去的学子,忘却与纪念皆无是非之分,只生存方式和天分志向不一而已。 淡忘的村民,安于土地,勤耕苦种,自有一份朴拙之乐,而走出去的学子,志在外面的世界,与池塘相较,见识了海之阔,与小山比,见识了峰岳之威,别过乡村的一望无垠,闯入城市的楼潮拥挤,放下村人的平静人生,投身于起起落落的挫折与辉煌。再自外面纷繁的世界丰满归来,在这静隅一角,益发感念福根当年义举。是故这二者的态度皆为自然呈现。 一忘一望之间,埋伏了两种历史,隐含了两幅巨大的生活画卷。字面无水份,语里含春秋。 从乡村出走,在城市里书写的李健之所以会有《福根》,未尝不是学荣识隆之后对“福根”在河边烧那些字纸的一番遥祭。 February 14 琐屑拾) (附:最近偷懒,贴点儿旧文喂博。)
琐屑拾
有时候,也会硬着头皮去啃啃诸如审美秩序、制度构建……,并非真的为了做什么高深的学问,做学问那是除了天赋能耐还要有很远大的抱负和坚毅耐磨的性格的,我是个坐不住的人,看这般名词稍微多点儿深点儿的文章、书,非得要强力施行头悬梁锥刺股之法不可,否则动辙或溜之大吉或昏睡不醒,几百数十行字读上十天半月也难得读完。
之所以还要折磨自己看,主要是想闲余之际写点什么解闷,或者保持一种警醒的状态。 * 某段时间抓了一个某院的硕士还是博士的文章读,觉着其人与现实相较,似是完全在另一种语言秩序里活着,读不了多久,脑筋就抽抽地痛,要去洗把脸吃点什么东西补充一下精气神来才继续读得下去。
有天,忽然间看到这位同志写看球,写与朋友相聚,写看电视俗感,一目数行读得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读得竟叫是心胸舒坦,没有一丝梗阻,于是刚一读完,立时就忍不住兴奋得哇啦大叫:原来这神仙也是能说人话的啦!不禁心酸得发起感慨来,活在地球上,都是人,就总会有相通之处。 * 有天随意地看电视,某台正放一部“天使有情”的电影,我心里一动,“天使有情”我曾看过三遍,可都没看全,许多情节也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自己当时感动得要命,于是给自己定下来规则,看十分钟,只看十分钟,肯定能回忆起来,就可以安心地关机了。于是独自一人就着这电视的微光一路看下去,被那样一种穿越时空的爱意所包围所撞击,我的心还有四肢乃至全身都如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一般会时不时地发麻甚至颤抖。
塞特(尼古拉·凯奇饰演)与另一位黑人天使坐在高悬于半空中的一个铁家伙上,谈论对人间生活的向往,说,(做了人间一员)就能感觉到疼痛知道饿可以享受美味的食品,体会到冷暖爱恨,还可以撒谎,故意撒谎。这些都是多么趣味的事啊,他们谈论着忍不住高兴得大笑了起来。在这之前,塞特在图书馆里面对他爱着的女人读海明威的《老人与海》里关于吃蚝的细节,以及后来他还认真地要她描述梨的味道,那多汁的甜蜜的味道,在朗读和倾听中他的神情间都充满了对凡俗生活的憧憬。终于,因为太爱一个人而向往尘世生活的他,宁愿放弃了自己天使的永生飞身而下融入人间,只为求得能与她真正相处的一瞬,而她却因为拥有了这一刻深入骨髓的真爱终于于痴迷沉醉中无怨无悔地飞入天堂获得了永生。 * 另一天,看一部老片子“**山剿匪记”,记起一位朋友曾经在这里面演一位战士,并且还是这部剧的剧务或助导什么的,就留心看了起来,果然那位其瘦无比的友人端着枪出场了,我和先生津津有味地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打枪搏斗的样子笑死人,就笑个不停地一直看到他被敌人打死壮烈牺牲了才关了电视,悲痛的情绪一直也没被调动起来,这也许是对这个片子的工作人员的不敬,但没办法,我们对小战士太熟悉,知道他没死,知道他在北京厦门广州开了公司,在北京还开了个湘菜馆,王朔侃爷还不时去那个馆子里吃一回,侃一侃。了解得多,所以总也进入不了他演的那个角色所需的剧情,反只一个劲儿地乐。
* 某天读王朔写的对棉棉作品的评论。 王朔这人就是有趣,读着,忍不住哧哧的乐。我没读过棉棉的东西,但既是所谓“身体写作”类,因看过卫慧、九丹姑娘写的小说的某些章节,于是也就擅自估摸着她的东西准也是那些个事,就提不起大兴趣。 不读原文,读读评论倒是不错,尤其某些时候评论比小说原文来得要精彩,有趣,更印证了我的读法。且说这王朔写棉棉,将自己的一点心思埋伏于调侃说笑中,对作品也不以简单的好坏论褒贬,而纯只以自然论处,这么做似乎特得人心。 他在文章的结尾这么写:“棉棉这种把自己豁出去写的小说,假正经谓之‘跳裸体舞’的,尤其适合像我这种心理阴暗只肯把别人豁出去的家伙,又把人家的热闹日子过了,自己毫发未损,等于是别人折腾你怡情。这是‘四大合适’之一。最后,祝棉棉身体好。” 读后,你想不笑都不行。其实在这个里面他也透露了他自己写作的某些法则,“别人折腾你怡情”,哈哈,真是有趣到妙不可言。 February 13 萤火虫
(附:数年前的一篇旧文。)
家居于一个公园旁边,且这个公园还是免了门票费的,朋友来了,最便捷又无损于热情的自然便是去公园里走走,空气清新,心境也好,东南西北地瞎扯,遇到词穷,随手可视身边的景色感慨系之,便不露痕迹地遮掩了尴尬。若是忽然对什么事情有了真的触动,议论起来,也有氛围,一条清朗的石凳,几枝妖媚的垂柳,微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满目苍山绿翠。
有回谈得远了,没管时间,但总觉得不过9、10点吧,公园里忽然一片漆黑,一时就将我们的话匣子吓住了,半晌不敢开声也不敢启步,要知道恐怖片看得多了,虽对人们的防卫意识有强化之功,但也加深了人们的惊恐之心。那晚又没有月亮,星星也没好意思趁月亮不在就来露脸儿,一片乌黑。
静默中,只听得见彼此心跳的咚咚声。犹疑不安了几分钟,正有些无措时,一个让我们惊异的小生灵出现了,仿佛尽知我们对于黑暗的恐惧,它在这暗夜中低低地廻旋着,并静悄悄地闪烁着微弱的但在我们此刻的眼里无异于辉煌的一丝丝亮光。这不是久违了的寄存了我们童年的快乐和幻想的萤火虫么?在拥挤的城市,这样一些自然的精灵已是难得一见,在这个让我们畏缩不安的黑暗的时刻,它如一个光明的使者前来,唤起我对天真而快乐的童年的乡村生活的丝丝怀念。
我与朋友遂安静地坐了下来,无限温情地注视着这只暗夜里的神灵,想念起那些已渐渐要从记忆里褪远的童年幸福。我已有多年未去过曾留下我成长印迹的纯朴的乡村了,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作我没心没肺的一个明证。虽因许多缘故(如旅行或采访)去过或经过其它的村庄,但都无暇亦无心去品味其中之趣妙。
这只在城市的公园里孤独地舞蹈着的萤火虫,是重现那一段童话般美妙生活的一个入口,虽然那些日子或也会有不快之处,但岁月滤过后留下的已只能是咏叹再三的美丽了,即便是不快,也能幻化成神奇的万花筒,把玩再三,始终不觉其幻。一想起如骑牛等等的那般趣事,我就忍俊不禁。
还有萤火虫它自身的神奇之处。那一夜,我们见到的只有一只萤火虫。
茫茫苍穹,仅有一只,它的闪烁的微光似乎于倾盆的黑暗无补于事,然它却是风吹不熄,雨浇不灭的,更重要的是它的冷暖自知它的鲜活的生命本质,亮光是它自身的光芒,而完全无须借助于任何外力,比之火比之人类为驱除黑暗而造的人工的光明,比之太阳月亮这些没有知觉的机械运转着的非生物,萤火虫是怎样的珍贵啊,虽然它的光相较之下是那么微弱。
不仅只此,它的意义还在于,在无边的暗夜中,它掀开了黑暗的一角,以它单薄的生命之光阻止了黑暗肆无忌惮的泛滥。它召示了我们不敢奢望的一种彻底的黑中白的希望。
这只萤火虫,居然为我们抵挡了满天的黑暗。回家的路上,我以为自己成了天底下最勇敢而幸运的人。 February 12 达往净地的通道
先回答一下友人。 前篇“不疯魔不成活”除了程碟衣的感慨,亦被用作了某篇体育评论的标题。该篇评论纪念的是一位在某项赛事中不幸去世的赛车手。读后无语。过后心绪又被搅,遂写了两三句。
这次回家,想找些从前写的诗歌来贴,比如牛的眼泪,子弹在战场外飞,空,雪......等等,现在真的很难得有诗的灵感了,可我没有保存自己已发过的文章的习惯,认为过了,就是历史的灰尘了,老惦记得过去,会阻滞后续的灵感,哈哈,哪晓得,“是金子,总会要花光”的啊,哪里能一辈子都灵感如泉涌!可惜那些过往的遗失。也许是搬了几次家,把些东西都搬丢了。
但还是找到了一些写在笔记本上的东西。发到这里,算是一种回忆吧。
达往净地的通道
大约八、九年前在一个摊上买周国平先生的书读时,还隐约印象他为一个沉稳早熟的青年人,直至去年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说是认识他,才知道他已是有浓厚的生活积累的中年人了,似是已过半百了?我又把朋友的话忘了,也不想太实在地去证实,因为读他的书与年龄又没有太大的干系。 他最近的一本书,对活着诸事发出了许多感慨,读了,很有些触动。想起自己所历所闻之种种,便激起一种提笔的愿望,然我毕竟是年轻了些,体会自然狭窄许多,只对生命前前后后的事怀了幻想,依着幻想的轨迹去求证,去体验,也确实有份不一样的快意,自以为与活得太现实的人相比,觉着呈一种超脱的鸟瞰状,虽会少了许多吵骂斗欧、勾心斗角的热闹,却另有一份飘飘然。痛苦与欢乐都与太多的人群无关,只专注于心灵的享受,――这对于时下有些狂躁的社会,似是减少了一份嘈杂的骚扰,倒也不失为一种奉献。
回想自己这些年来,做了许多的职业,这些职业与生产的第一线都有着一定的距离,即所谓务虚。于此深入地体味生活便少,只是浮浮地观望或惊鸿掠影般地打探,终究少了许多由肺腑而发的实在感受,致使文中多是冥想的感知,略显得生硬或不诚实,都不免遗憾。然这些东西却也是我在观望中浮光掠影中受了触动而后费了心思的去想去写,虽则粗糙,细读,总觉得或也能拣出三两颗珍珠来。当然我不否认这是敝帚自珍,(若连自已都视如敝屣,这东西哪还会有任何意义)倘若有人稍微露出欣赏之意,我也会不顾了而立的年龄,欢呼雀跃的,我不怕流露出这种浅薄,人之一生,总是要寻找开心一笑的机会的,我的忧郁与生俱来,逐年浓重,这些微细的喜悦便显得尤为可贵。
初始的时候,我写东西无论写什么,都不自觉地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不大擅长作客观的描绘,动不动便将自己的一管之见炫之于世,也不管别人会如何看待,只顾将自己之所感抒发它个淋漓尽致,方得意洋洋地罢笔。 现在来看,虽十分可笑,倒也有一份毫无顾忌的率真。到后来经历了情感事业岁月的磨砺,在某些凄伤的时刻,写作便成了一种倾诉的方式,这样的倾诉对于伤心或是趋于枯竭的自己来说,是一种拯救,哪怕结果是面对稿纸未曾写下片言只字,然在思考的过程中却体会到了获得的幸福,在排我、排世界、排历史的同时思考社会、思考历史、思考自我,这种对于纯粹精神的探求和追索使我沐浴到一丝神性的光辉,使我在琐碎的惨淡的生活中能于内心保有一份圣洁而高贵的空间。 假使我们在尘世的生活中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与人面红耳赤地争执,为了不在人群中凸显峥嵘而浑浑噩噩随波逐流,那为什么不为自己开辟一个内心的净地以抗尘俗呢?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幅画,标题是“伊卡洛斯的坠落”,画面里洁白得毫无衣饰的带翅膀的伊卡洛斯神坠落于海,而海上航船、农田里的耕牛和农夫、还有在别墅里喝着酒的人们都很安静地怡然自得地做着各自的事,神坠落入水的声音是如此地渺微,波纹散尽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注视着这幅色彩平和宁静的“神的坠落”,我的心却感到了悲伤。或者这悲伤也是一条可以达往净地的通道了吧?
过到中年,常常认为自己经过了人生的一些成败,或情感的波折,就以为看清了了解了红尘的真面目了,故做淡泊,远离是非,抑制住种种想显露的欲望,安静地重复着单调的生活流程,似乎已至自虐般的扼制。有时候也想进取些,但进取便必然与社会发生深入的接触,如此,社会的种种污浊之气又扑面而来,于是“宁静致远”再居生活的首位,更兼常思想着生之虚无,愈益没了前进的勇气。多么想有人或物能在此时为我打开一扇窗,让我看到更广大更美丽的生之寰宇? 活着有时候是件幸福的事,可更多的时候只觉迷惘,甚至痛苦,从绝对意义上来说,除了科学家发现和发明的幸福是至高无上的能真正推动整个人类生活的进步外,其他幸福皆只是一种麻醉的幻觉,对于人类既无实用的价值,对于个人自己亦不过烟云飞过惟留一丝印迹而已。于是以之为借口,安于凡俗。
若是不读书,不去了解那些拼力思考着在生活的舞台上活跃着的人们,只天天看看娱乐片,吃零食,蒙头大睡,似乎日子也很轻松流利,不觉着压迫。但只要一触及他们的哪怕是一丝智慧的片断,都会令自己感受到一份内心的急促,一种对既往平静的反悔。生活平面的不同,快乐的质地自然也会不同。 在这种急促面前,脑子就会发热,而在热状态下,许多想法和观点就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于是大肆作状抒情,留下来一些文字,也算对内心的急促所作的一种抚慰吧。 脑子热乎的时候忍不住借文字倾吐什么,这样的一时发热的东西当然不能期冀所有人的了解,不能奢望博得众声的喧哗拥有读者如云,有闲者偶尔注目,若以为不完全是对生活时间的浪费,也就知足。若是还能得些共鸣,对其中的字句稍有欣赏之意,于我则更是一种荣幸的温暖了。
2000年10月 January 05 失恋或怀爱再读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仍是百感交集。 可怜的女人。
爱情是一部分女人生活的全部支撑,却非几乎任何一个男人立世的惟一支点。 男人心大,除了女人孩子,世上诸物,他们皆欲取入囊中。 这便有了错位。在这样的错位里,没有正确与谬误。只有氧气与水份之分。
那一位偶然遇到的失恋的女子,好好珍惜自己吧。 憔悴不应是你青春的颜色。 January 02 人,以及人新年,自然想家。尤其家人来电以后,念虑更其浓烈。 人与人的亲,是不由我们选择的。冥冥中自有未知之手在安排。亲人之亲,当然无由可究,乃天生情愫,赶不走也求不来。 而朋友之亲,其实也不在人为,一样有赖天定。 朋友之相合,大都在一夕之间瞬定。盖人身上与生俱来的某种东西是多年修饰也固执其中的。这就天定了朋友之缘。 姐姐已过不惑之年。但我和哥哥都呼她做美妇。也许在外人看来,这是个戏称,然在我们的内心里,她真地是个因良善而最美丽的妇人。 母亲在从前的小村上是最有文才的女子,或者之一。她常常帮人写信,给我们讲故事,自己也在闲余读读能读到的书。也许天不赋人全才,所以母亲不会女红。母亲和我以及哥哥的毛衣毛裤手套一类的,全都是姐姐为我们织的,在这方面,她特别手巧。那时候毛衣精贵,怕丢,所以她在每个人的毛衣上织上了我们各自的名字,令我们大为赞慕。 她总是能将生活料理得井井有条。 某回在一起聚,她告诉我怎样照料先生的生活,怎样为他规置衣物鞋袜,怎样为他安排起居饮食……我真的努力照她的指引去做,弄的有天我先生给姐姐打电话,你好伟大啊,真是神仙下凡啊。姐姐开心不已。 赞姐姐美,是我们对她的爱。 其实论到形式上的美,最漂亮的人往往都已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了,比如款步在T型台,比如闪亮在水银灯下,或者久居电视荧屏中,也或者隐匿在夜总会之类场所暗地妖娆。 绝丽美色恰居其所,观者悦目,得者赏心。 就算有瀚海遗珠者,也绝少会有沦落为小职员之流。 是故凡俗的底层生活里,若有奉之以美人之誉者,大都不外只是表达一份相善之意,一份并无恶意的谐谑。大家各各心知,誉者随口一善,被誉者随听一乐。都不当真。 早年的美国经典电影《出水芙蓉》中,那个高龄的芭蕾舞老师教导学员们,抬头,挺胸,每天一早对着镜子说(当然,不是对着公众说):“我很美,我很漂亮,人人都爱我。”这样的自我激励,并非真就能令丑小鸭变白天鹅,实则只是为了鼓舞自己,面对艰难的人世,树立一份珍贵的自信。自信的人而就天然有另一种美。 另到智慧,某天偶尔读到老颓先生博客,他说到知道分子与知识分子,莞尔之余以为然,并以之自戒自勉。又及,他抄先贤之“自新”与“改过”,亦令我若有憧悟。 December 25 从发哥的亲吻想到的从前的偶像周润发帅哥拍完了他在《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中的戏份。 新闻发布会上,他搞笑而自然地两次亲吻片中与他扮姐弟恋的斯琴高娃。 一向婚姻稳定的发哥居然还自曝与发嫂已无爱情。谓其以支票即可维系婚姻。 生活就是这样的无情。 我们无法究知发哥发嫂间出现了怎样的缝隙,让他发出了现在惟一的缺憾是没有爱情的感叹。但有一点不可回避的是,生活得过近,没有距离,造成的唇齿相碰,或者又加之外面的诱惑重重,许就引致了夫妻间的爱意日渐平淡及至消逝。 大多数的夫妻,几十年下来,爱意总会要磨平的,留下的更多的或是亲情,或是责任。终生激情如初,既不符自然的规律,也不合人为的轨迹。 与几位朋友谈到林微音儿和杨绛。 T的老师曾经是梁思成先生的徒弟,也做过他一段时期的助手。所以学生们就问老师关于徐志摩的八卦,甚至兴起了一个徐志摩八卦研讨会。惹的他老师都不高兴了。呵呵。 我以为金岳霖可堪用情至深的典范。垂暮之年,两位作者访问他,给他带了一张林微音儿的一张照片,老爷子居然抚着照片泪流满面,并抱在怀里不肯撒手,执意要留在自己的身边。两位作者惶急火急,从档案馆里借来的珍贵资料,不还,可是要担责任的呀。于是好说歹说,答应一定翻拍了送给老人家,才依依不舍的松手。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情深至此,我想,林微音儿在天堂里也会幸福地微笑了。 但八卦研讨会的成员们却都不喜欢金,认为他“有点破坏凄美的爱情的意思吧,那时年青都伤感,恨不得全世界的人民都伤感”。但他们都支持徐志摩,平日讨论的是“林微音与徐志摩结婚的可行性报告”,而“金老是情痴,可让林为难了,便宜了梁”。 既是佳话,也是孽缘啊。 杨绛与钱钟书许是懂得了婚姻的艺术的。在《我们仨》里,描写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种种生活的智慧,充满了情趣和机智。 然据朋友伯父的师母说,那时候与杨绛先生都住在干面胡同的社科院住宅楼里,杨绛先生却是个不太会搞好群众关系的人,老是和别人住不到一个屋檐下,天天闹着搬家。 与熟人处,与爱人处,与陌生人处,真的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也许“人前背后不议人”可以作为一条准则去规束自己。探讨事务研习学问切磋观点……皆无不可,然蜚短流长张三李四地败坏别人,实有污耳目。 每有人议论谁谁谁如何如何,都忍不住断喝一声,“打住。”倒非假正经。有这功夫,何不读书看碟听音乐?且如许一议,天知道在背后自己被别人又是如何非议的? 从自已始,努力做到不轻易非议他人,可天下清青矣。 December 24 对待攻击的态度人活在世上,只要出来与人处,难免就会有龃龉。个性不同,品性不同,角度不同,利益不同,追求不同,立世的态度不同……诸多不同,总会使人与人间就造成隔阂,而起口角,乃至攻讦。 与朋友聊钱钟书的不愿和外人打交道,我觉得很能理解。当他的志向在于潜心学术,无需与人打太多交道时,则可以免时力当免。不是说,“他人即地狱”的么。 人是太复杂的动物。我们自己也是别人的他人,所以很有可能也会在过自己的人生中无意识间就成为了他人的地狱,即使非主观,在客观上总有难免,不可能万全。 前夜因心力疲惫睡得早了些,不料半夜三点就醒了来。于是接着读书。 读到王蒙先生怀念周扬先生时,说到一件事,也许是对待攻讦可以借鉴的一种态度。周扬在文革中错批过人,他晚年深怀歉疚,诚恳道歉。人们原谅了他。 但有一位老作家永不谅解。他的下属告诉他那位老作家在某会上对他的激烈攻击,当时王蒙在旁边。 “周扬表现出了政治家的风度,他听完并无表情,然后照旧研究他认为应该研究的一些大问题,而视对于他的个人攻击如无物。这一来他就与那种只知个人恩恩怨怨,只知算旧账的领导或作家显出了差距。大与小,这两个词在汉语里的含义是很有趣味的。周扬不论功过如何,他是个大人物,不是小人。” 人非圣贤,总有错失。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说自己的一生从无过错。放下屠刀,立可成佛。 除此而外,有类极少数人,天性歹毒,然则不幸遇到此种,最高明的办法除了不屑理,无须再求它法。 December 20 天赋异禀
人之才能。有的显,有的囿于场景有的蒙蔽于不自知而处于潜沉。 在我所遇见过的朋友中,以及我的兄长在内,有三个这样才能外显得一瞬时就能铮亮的人。 一种杰出的口才。 当然这杰出之外才必然会以不寻常的蕴藉以作底衬,再加之反应无比迅捷逻辑梳理能力超群,才可成就他们在凭空下也能任意发挥的源源不断。
除了一个多年的老友和我的兄长,我是最近才知晓这第三个出口成章的人的。原本就识得,早就是我的同事。然一直也就只是囫囵的读过他的文字,闲在的交谈里也是豪迈兼粗狂型的爽利人。 某天与美眉们聊天,她们说到一个奇事,说他写这多年的文章,到现在还不会使电脑打字。这就奇了,那怎地出来的呢? 一个大学刚毕业的美眉说,某天找她帮忙,他在旁边说,她替他录入,基本上连句号逗号都给鼓捣在声音里。 人是一席挥就,而此君是一刻说完,文章也毕于声止。略看过一遍,一篇大文即华然报上。 于是对其讶然新看。 如此出口而就的文章,听说甚至无须劳动大编的删改。偶尔读到某篇,果然述事理尤纵横历史,究心情亦点染春秋。 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上天之造人,在其使各人都怀绝技。
我对那些天赋者(即任再努力也不能达成的才能)是很怀了钦慕的。比如绘画。到如今我连只小狗小猫都划不好。是故无论是鸿篇巨制的壁画,还是简略勾就的素描,都让我新奇和赞叹。 不过,不懂,不会,不能,却也并不妨碍我悄悄的欣赏。欣赏当然是极自我的,常常会离作者的表达离题万里。然一幅作品,它能使人有所感,有所启发,不也就达成了它的存在的意义了么? 若一幅天才的作品,无人停驻,无人浮想,那不才是最后的悲伤? 当然,怀了政治意义或者俗世功名的恶意的歪解,可以造成作品及至作者惨烈命运的那样的自我阐发,会是作品和作者的悲剧。除此而外,一般人,在通常的赏析中,只是结合自身于色彩和人生过往痕迹的触动而油然有所感,这样的回应,总也是作者的欣慰了吧?
昨日看朋友在线上,预备与之谈几句,不在,他妻子就与我闲聊了几句,原来她在国内却是中央美院的高材生,当然也便衷然景佩了。 :) December 14 惊奇!!这个世界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我一直不太在网上闲逛,倒非过度敬业。每天只是到喜欢的地方走一圈,就回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这样当然容易造成封闭,然耳根清净,对生活和性情的怡养倒也是一大优势。 今天下班后,随意看了看偶然遇到的博,天啊!!! 原来这个世界是如此地纷争恶扰,攻击,咒骂,扒皮,瘀积仇恨反戈痛斥…… 随便看了几篇,发现其实质也就是一些细碎的怨恨的累积,实在说不上什么穷凶极毒十恶不赦的过错?反倒映出了发泄者之狭隘和量小。也许,被骂者倒是可以宽慰。因为在这样量小的比照下,岂不是更衬出了被骂者的心胸? 发现看多了眼睛痛。于是迅速撤退。那不是一个温和的女人可以了解和应付的世界,让那些雄胆铁心的男人们去战斗去容纳吧。 倒不是要做怯懦者,只是自知自己的力所及处,仅只是能给那些不停开拓不断创造永在奋斗路上的人们那些站在前沿的人们一份默然的祝福而已。 人生漫长而短瞬,认清了自己,就快快地回到自己吧。 心中的默祷完毕,径自回到小屋成一统矣,看我爱看的书,写我爱写的字,听我爱听的声音,想我爱想的人,做我爱做的梦去也----- October 23 精神谎言 ---略感于那场运动有一些伤痛,是个人或者民族所必得经历的。规避只能延迟人或民族的真正的成熟。 历史地来看,这些伤痛是有益的。除了提升民众对于苦难的免疫力,还能使他们清醒地懂得幸福的来龙去脉,因以更珍惜那份来之不易的建设及维护的条理和热忱。 比如1966年的那场运动,它所造成的千万人的困苦,无论身临其境过的人们还是仅只是阅读他们的惊天磨难的人们,都令人有了更充分的理由来享受今天的一份自由和安宁,更清晰理智地认识到哪一种制度和环境更是合乎人性和自然的更具发展的和谐统一的更有向心力的社会。 内省不是达成明理的惟一途径。一些现实本身就是方向性的哲理。
每一种运动的初始,都会冠以一种玄幻的光环,它最大和最重要的意义是在当时一刻令你感召到一种力量。而最理性的人群该持的态度也许该是就凝固于这一刻的感动,而绝不要奢望它会成为一种持之以恒的制度。 当1966年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挥手一指,亿万人热血澎湃,激动不止,被贫穷饥饿折磨得没了一丝生气的人们几可昭望到富于起伏的不再苍白的生活就将从此开始。 若是这一刻的激情的时光能被上帝以一个固定的姿态凝固,无疑亿万人是都可以被称作幸福的。激情是真的激情,热望是真的热望,有如那幅举世闻名的二战摄影作品一样:二战胜利的消息传来,脱离苦海奔走相告的人群背景中,一对陌生的年轻男女在巴黎街头深深拥吻。无论投入者还是观赏者从照片中感受到的都非一种物欲的冲动而是一份精神的巨大快慰,一种最真的最纯粹的幸福的眩晕。 与那幅已成永恒的代言真的幸福的摄影作品不同的是,运动后来的残酷事实,是那一刻激情过后,亿万人都陷入了一场疯狂的相互摧残相互诋毁的无底深渊。 这一场惊世灾难彻底地毁灭了许多人的肉体,彻底地摧毁了另一些人的精神。虽然它在二十年后被国民的决议定性为可彻底否定的无情运动,然灾难既已造成,被摧残的和被毁灭的却仍是永无可挽回。
那场运动是所有人的失败。发起者,参与者,摧残者,被摧残者。 索尔·贝娄在《洪堡的礼物》中说:洪堡的失败其实是一次真正的成功,失败是经验意义的。(读洪堡的礼物,会有一份刺目惊心,和一份机器钻孔般巨大轰鸣的失眠。这里不多述。) 失败固然可以是经验意义的,有着警世录或超越于尘世的灵魂的直接抵达的意义,但即便如此,这场运动对于历史对于社会,对于已然的遍地疮痍它无法复原也无可饶恕。
也许灾难和困苦能够成就人的气节,青史留名,永照史册之类,然那毕竟只不过是后人对于前者的坚强意志仰拜了然后给予的一份理解同情和敬意而已。如果苦难本是人为的可以避免的,那还是祈祷让活着的现实里有真实的幸福为好吧,这也是对生的一份庄严的尊重。
附:为了发这篇小家伙,浪费了我一上午,老是说出现禁止的语言,要我删除了再发。为此,我将wenge改成了1966那场运动主席前面的毛字也去掉了才让我发了。这都什么事啊?! October 13 争端读后也在传媒的老友说:唉呀,急死我了,你的意见到底是什么呀,立场不清 晰啊。 :哈哈哈。这还读不出来。真是大笨蛋。还不就是:有气的人,觉得受了气的人,那就让他把脾气发出来,别憋坏了身子骨。而坚持走自己的路的人,相信自己的路是正确的,那就继续昂首走下去。人人都不易,既然都还活着,就该勇敢地活下去啊。
老友:I服了you .你是我的偶像。 :)
:耶----,我也成偶像了嗬。今晚上喝茶三杯。
老友:哈哈。干嘛。准备通宵不眠啊?
:百年难遇啊。千年不遇。 …… September 17 生活的态度9.16 同事找我聊天。茶吧没开业,来了,总不能就走,于是坐了下来清着聊。 起首就说很欣赏我对生活的态度。 对这次瞎聊天于是定了一个愉快的调子。嘻嘻。
同事说是要去读个研读个博甚至博士后。啊。叹服之余提出了我的意见。 如果有意要在某个领域里做很深入的钻研,那倒是有必要让自己浸入这样一种学术的氛围,全力毕生以赴。然若只是为取张纸,用于唠嗑的优越用于酒饭席上的吹牛,那岂非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之举。 说到文凭这东西,要有用它用大得很,要无用其实废纸一张。好比结婚证,张学良与赵四小姐没这张纸,你能说他们爱情的内容和质量会不如许多有纸的夫妻么?
《围城》中某大学里的某些受聘教授们在国外买张假文凭回来混,冲的就是现实里首先看重的是那纸,而非一个人真实的才能。 到了如今的社会,有钱人或者高官们随便就能弄个硕博,搞的社会里真文凭不真,假文凭更假,或者假文凭却不假。 劳什子害人。 本是潜心学问,取各人天赋之优势加以后天之努力,为国为民为己之事,却因种种学问外的原因倒闹出许多荒唐来。 如旧时之科举,范进高中却发疯,童生到老仍不举。更甚者,历代考场营私舞弊,坐牢杀头,伤生害名者此伏彼起。究其实,未见得科举场中得不得意就能份定了人之才能。 虽是不能概论持文凭高中者就一定高分低能,但也不可以咬定少文凭不中者就一定是傻子一辈。 田文镜科举不中而捐入官场,其政也许略失之苛酷,然其精干其廉洁其全心为政却有口皆碑。袁世凯与和珅在道德和史上的名声也许都不那么光洁,然其在考试场中无所作为而于现实事务里却都同为一等的人才。袁与和还有区别。袁于学术上毫无天赋和兴趣,军事才能治务能力则堪称一流。而和博览群书,学问渊博,知识丰富,精通多种语言。连个举人都考不上,纯粹只因为科举考试只囿于那么窄狭的一面。除了文采斐然和珅还武功高强仪表堂堂,是一个文武双全的通才,放眼满清朝几百年也才只出现了这么一个宝贝。
我胡乱地扯,同事还沿着既定的思路走。 大学老师其实是很好的职业,没有升学率的高压,学术上也不见得有多压迫,纯粹可以与一帮有自己独特思想了的大学生们交朋友。日子应该好玩得狠。当然要想取得实际的实惠和相应的社会地位,文凭这个硬指标还是少不了。 唉呀,我又要打岔,同事先就打断了我,所以你这样的生活态度真的是很好。很安静,又奇特。 给我这么顶高帽子戴着,老实了。
还说到脱发的事。说某个同事,现在头发一把把地脱,看着有些惊心呢。我就想起村上在《奇鸟》里提起关于秃发的妙论。谓发少者为头发简略者。呵呵。两个人为假发公司去大街上做秃发人数的调查,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依头发的多少将头发简略者们分类,一谓之梅,即头发较少者,二谓之竹,头发更少者,三谓之松,头发完全落光了的。一个人看着人群,嘴里梅梅松竹松梅竹松地念,另一个则在纸上记。旁人完全不知所云,被观察了的头发简略者们也决不会以之为侮。呵呵。真是令人忍俊不禁的小聪明。我这一念想也就在几秒的一瞬间,所以同事看着我有些诡秘的笑容不至于会泛了联想吧? 再一甩头,来一个正式的微笑,也就浆糊了过去。 所以,人生的念想不能太多。读书,赚钱,交友,功名……太多太多,属于自己的生命的美好日子就会如头发一样,越掉越少。 这么着一来,我也喜欢我的生活的态度了。September 15 续谈角度
说到看问题的角度,还从鲁迅先生说起。 对于某件事的观点,每个持有独立见解的人大都会在事物的真义不曾彻底明朗之前坚持自己的推理和论断。
据鲁迅先生的故友回忆,假如先生在前晚撰文骂了人,第二天在酒席上遇着了被骂的朋友,并不会彼此心生芥蒂,老样子照样谈笑风生,往来无碍。 这其实就是人与事的分别。人有灵肉,而事只有条理。
早年留学东京的时候,杨度所持政见是君宪制,孙中山先生则力行彻底的革命,二人在东瀛的某个茶馆里为各自的理论坚持,谈到激烈处,午饭不着一筷,直谈到天已断黑,服务生来为他们服务晚餐方从辩论中惊觉。至为可贵的是,杨度与孙先生并不因观点相异就视对方为敌手,相反,以各自的杰出才能相吸倒成为了极坦挚的朋友。他们说好,若时势的演进证明谁的理论更宜于中国的发展,则对方便放弃自己的坚持转而支持获得检验过了的真理。 杨度甚至将在窘困中获得的一笔五万大洋的外财中分出了二万大洋支持黄兴在国内的起义。意见的分歧却毫不影响朋友间的真义。谋事的角度不同,然终极的目标却指向同一。殊途同归,都为的救国强国。此乃真英雄之心胸也。
说英雄,想到与之对应之谓。比如英雄与强盗之别,不对,哪怕强盗里都不乏英雄本色者,英雄应与屑小相对才是。区别之一在于英雄为该为之杀戮,悲该悲之悲情,惜应惜之弱者。而屑小则相反。形式上也许亦是开杀戒,放悲声,怜弱者,然则杀的是无寸铁的妇孺,悲的是不敢抗上的己身之怯弱,还为遇强不敢强遇弱不示弱而自怜自恋自溺…… 呜乎! 罢罢,不议英雄议屑小,堵得慌。
还是来说看事的角度。 我们自己其实也常有体会。比如整体上欣慕一个人的才华,在涉及人生操行的格局上持赞赏之态,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会对他的一切观点都呈点头状,遇着与自己想法相悖之处,越发会更兴致勃勃地批驳得起劲。这种之于事的交流,并不至于妨碍到真人与真人之间的意趣。
就汽车的自主品牌开发,龙永图先生认为“不一定要独资搞出一个中国自己的品牌才是我们中国汽车工业的胜利,……一个外资企业进入到中国,只要它成为中国的企业法人,给中国政府交税,它雇佣中国工人,它就是本土企业任何企业。……不管它的资金来源如何,只要给中国创造就业机会,只要给中国政府交税,这就是好的企业。” 然则在汽车自主品牌问题上,我却同意何光远先生的意见:“品牌是代表知识产权的……逐渐把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品牌发展起来。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得到更好的利益。现在我们在一个合资企业当中,我们的企业在产品问题上基本没有发言权,任何一个小小的东西要更改一下都要拿到国外去认证,一拖拖很长时间。这种状况长期这样下去的话,这个不是我们奋斗的目标。” 正就如华雪所言:“……我们在强手如林的汽车市场当中,不止是加工者,我们还有品牌资源,还有收益,我们还存在。” 相信这也是许多国人的期待。 在这问题上对龙永图先生颇有微辞,但不妨碍仍然以为他是一位极具风采的外交家,一个温文风雅的绅士。从前访问过他。在一些国事酒宴上相邻而坐。放下外事谈判中的犀利,访问中的严谨,龙先生日常里的谈吐真是幽默趣味,就算于餐饮的小节里也很对女士们周到。一派雅谑的名士风范。
而对风雅的觉得,却也是有年轮或者不同人等的大分别的。 有回榕儿问我:你喜欢哪样儿的明星呀?一定要回答! 虽然如今我早已退出捧星一族,但既是榕儿要的一定,那怎么也得回忆一下从前。年轻里总是会有狂热的。于是认真地想了想,说,那时候我们喜欢周润发,和林青霞…… 榕儿大跌眼镜,转天就去问同学们,回来告诉我,同学们一提到周润发们都要大倒特倒,说看到他那胖猪像就吃不下饭了!还有林青霞,哪里有**,***们一半漂亮啊? 我笑着拉过她,宝贝呀,你不能要求不同时代的人和你们站在同一个角度去看问题啊。不信你去问问奶奶,看她喜欢谁。 后来她真的去问了奶奶,说奶奶喜欢的是孙道临,张瑞芳,等等。这下沮丧了,连听都没听过,好歹周润发们还在电视里见过,还能够看着倒一倒。 哈哈。我搂着宝贝开心地大笑了。
互视角度的不一致,也及之于情。 无论友情或者爱情,都要从心底里由衷而生发才会美好,如果一方因故而忘形,将自己的一份稍稍的情意抬举到是对对方的一种恩赏,则这种不对等之虚情便到了可被彻底埋葬的尽头。双方视角的不同一,心振从来都不在一根弦上,除了嘈杂哪还有和美?
角度也存在于文字的应用上。 前两天朋友说到文章的发表之类,文字而不能用于自己的切实,总有珠不求光之嫌。 我笑,活到如今这把老骨头的份上,还怀了这份执……岂非傻蛋一个。刘亚洲先生在某次讲话中说到一个私想,(虽然在那次谈话中,涉及诸多比如越战比如六四……等政治事件,我们因离核心事实较远,而无从以现有的史料来界定他谈话中所具有的历史的意义,但他关于文章读者的心得我却深以为然) 他说:我宁愿我的书被一个人读一千遍,不愿意它被一千个人只读一遍。人与人,贵在懂得,而不在滥。
还有责任的态度上。 人有时候常有因事小而不为,放眼涛涛之宏图,而略过眼前之渺眇。 然,不愿尽小责而能担大任乎? September 14 角度
角度,是生活里最通常的问题。
许多时候,同一件物事,同一段文字,同一个人,被不同的光线不同的视角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环境背景里观察和体会,或者庶几相同,或者相差万里。 比如都不认得李敖和鲁迅先生本人,但看过他们俩的照片,读过他们俩的文字,虽是皆有以骂而显名之相同处,但却觉得李敖的外相比鲁迅先生的差远了。关于鲁迅先生的相酷,陈丹青说是“好看”,我真是喜欢陈先生这么清致的用词。
角度的合适,都是各各取自己最舒适的态势,以求取最大程度的快意。 鲁迅先生骂人,骂得淋漓畅快,角度之精准,行文之悍妙,不光他自个儿爽呆了,读骂的人都痛快得不得了。有回还看到池莉说她写出了一篇美文时,真有一种飘飘然不知所以的愉悦感,画家画画,踢球者踢球,歌唱者唱歌……各自都能找到让自己进入快乐的角度。 超离自身,退居到观者的角度,情形便千彩万异了。恩格斯似是曾说,你看到的便是你想看到的。但大多数时候愿望与现实并不发生重合。且更多的时候,人们看到的只能是他所能看到的。亦即一个人自身的素养让其只能看到其所能看到的,而非事物的全面。看不到的也即被蒙蔽。快意缺省,多数时候只是自身的原因。 比如了解一个国家的文化,探求一个民族的灵魂,除了通过译品,最好的是要能够直通原文。巴西总统卢拉说:正如我们从巴黎进口的不是香水,是亲吻,你们(法国)从我们那儿引进的也不是足球,是梦想。真是一个曼妙的总统,一段曼妙的话。 每一个民族都有他们独有的精髓,泛泛地略读连皮毛都难以瞻顾得到。偏偏俺虽有学习外文的天赋(哈哈哈,吹牛反正不用缴税,由着吹),却没有花苦功夫的韧劲儿,所以外文很烂。前些日吃饭的时候,法国同事教了我好几个单词,好家伙,这过一天忘一个,到现在除了“你好”还马虎记得一丁点外,其它的都忘了个光光。碰到同事,你好后就只知道傻笑了。:) 英文学了那么些年,因为从来不用,也基本还给了书本们。是故,对他国历史和文化里的种种妙处,只剩下了不容选择的一种他人的角度。虽然尚可从他人的角度提炼出自己的角度来,但总归是一种巨大的遗憾。
幸亏人人总会有盲点处。人生精力之有限,限于一个人不可能全角度全方位地在任意领域里出击,是故略专于一定,拥我所能拥,缺我之须缺,也算发明了一种于遗憾的安慰。 August 27 略谈功名 前日与80后同事在网上谈事。余时略谈读书。忽然令我起了大感慨。
每每我们稍读多,总会不期然地浩叹,生命如此之短,可读之物如此之多,似是怎么也来不及,奈何?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包围了自己,一泄气,甚至就想干脆不如放弃,过盲目的日子快活得老了去了。
由来不及,而想到成名一说。
莎冈谓,来不及了,迟了就来不及了,不止是成功。张爱玲也在早年就急切地说过,成名要趁早。似是年轻才能够肆意享受到成功里的种种妙处。 这是有道理的。只有年轻,才会怀了人生的狂热,才可以深入到名就里的欢欣,才会有充分的心思一一嚼磨功成里的滴滴喜悦。年轻以后的光景,对于功名的淡漠,那一份冷然的神色,真真反倒是对功成的一种辜负。 说到功成,而联想了中国传统历史精神之真心。
中国历史文化传统精义之一,在无微不至地彰扬无表现之人物。 三国无作为人物之管宁,比之同期事功之华歆,更受到史学家的推崇。数代大儒,顶尖至孔孟庄,后续之郑玄朱子王阳明顾亭林王船山等等,在当世之时也许未竟救世之业,然他们的大成就大事业终成于更长远的历史影响之中。 所谓不务一时一世,而业就于万代春秋,也是中国治史者的一大慧眼。 不事成于此世,而以己心煌耀于历史,挽后世于不常败,这样的人物在中国的历史上亦非少数。古之岳飞,明末之袁崇焕,近代之谭嗣同......等等等等,血荐轩辕,心照史册。壮烈之败,不言而九鼎,无功而永垂。
固然,史之无表现之显圣,大都因其处于衰末乱世,时势之将颓,非一人一事一功可阻之,故转而全就一个人物的伟大,影响于千古。
则当下之盛世,贵在于共建。不沾尘染俗,虽仍呈一管清风之高洁,然若昌明在前,尚固守脱离隐逸,除错失风云际会,也使得其修隐只成一已之私德,而难延衍成千古史风一荡世俗民心矣。
August 25 相遇与怀念。---第一次读娱乐周刊却也许是最末一期?听说娱乐周刊停刊了?
但若是停了刊,却不再如从前那般以为总有机会去读,不觉得不读对喜欢了老六的文字不会是某一种意义上的慢怠。 于是从朋友那要了一份8月12日的报纸(不知道这是不是娱乐周刊的最后一期?),怡然发现,与他的笔风一样,他的报纸也与一般的娱乐星闻有着结实的区别。不是文娱委员带领全班同学在学习星闻之余一起唱歌跳舞唠闲嗑活跃一下班风或者体育老师下雨天就在教室给同学们讲幼儿故事那般满足了孩子们的好奇心和懒散心却丢掉了体育课健身的目的.....而是在萍踪星影中依然读出了独特的六味儿。呵呵。
把许巍做到了很多维,不平泛。 晚饭后坐在阳台里的秋千上思考人生的时候(写下这句话,想起老六常说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哈哈),便不免慨叹世事无常,万物无常,世事万物间的因缘无常。 朋友间文字上的心灵上交谈间的可倾诉,实在是求都求不来的一种人生的福祉。是故再精心细致的维护都不会过份。 文字或音乐,相逢或者怀念,在惆怅中从容一些吧。 August 23 阵地 同事跑上楼来夸了我一通。心下高兴之余亦倍感惶惑ing.
说,可惜啊,美女,你的才气荒置了。只是没有阵地,拉出来其实就是一面招展的红旗啊。 说到阵地,陷入了默想。
阵地而必然实战。战则必然以胜负而始终。胜则王侯败者寇,亘古以来,难例外。 纵使项羽败亦千古英雄,刘邦胜却被反复疑诟,但不容辩驳的是,汉王朝因为刘邦的胜利而巍然屹立于中国的历史,然项羽偕楚歌虞姬却只成为了人们悲歌的由头。 努尔哈赤之胜,胜在智勇双全。辛亥革命之胜,胜在王朝已朽。诺曼底登陆之成功,改变了世界历史的格局和进程,它是数百万计数千万计的人以鲜血和艰苦卓绝的努力所铸就。...... 胜负有时势所趋有机缘巧合。但胜负更需高瞻远瞩,更需顺流而起逆流而上的胆略,更需在瀚海密林中识别出路的智慧,还需双眼一闭莫问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悬崖绝壁都敢奋然前行的勇气和激情。 占领阵地巩固坚守阵地甚或扩充阵地,除了一时热血,尚须持续的耐力。
大前天与同学喝茶。谈到开创,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即路径依赖。 既往生活的积累为未来提供的是途径指引。你开创的新格局大都会在你之前的累积基础上。重新走一条完全陌生的路,既是对过往经验和资源的浪费,亦是将未来置于完全不可知的风险中。 同学是双硕士。目前自主开发军工产品附件。之前在决策机构作技术谋臣。于产品研发方面放眼全国乃至全球,对需要和趋势都作过系统周详的论证。在朝为国,在野亦为国为家,仍走的卫国之路。他走的便是较典型的路径传承一途。 路径依赖,使得事物能部分地成竹于胸。是故,很年轻的人,不经意的初期的选择,极可能也就导致了将来的路。 说到依赖,不可遏止地自然联想到故乡,我温暖的家之所在。每彷徨,那里都有你最渴望的肩膀供你依靠,有最温暖的目光让你不再黯然神伤。
然仍是舍不得北京。舍不得孤独地生活在北京时,灵魂张开了她每一个感知的细胞,把她自北京过去和现在的历史里触摸到的每一缕雁过风声,每一片雨后深情,每一个房檐里的旧典新故每一块砖瓦中的历史留痕都递达至我的心,让我为北京流连痴迷,让我对北京生发无限亲爱,让我为北京而柔肠万缕。 心灵,何尝不是另一块需精心耕耘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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