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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05

    天津之行(4)

     

          虽然天津与京城只2小时之隔,而我在京曾居数年,却与天津没结下什么缘。惟一一次去天津,还是初初在长沙工作的时候。因文会友参加一个笔会。
       
          那时候的天津,与许多如今已大行旧城区改造的城市一样,当年都还是保留了一份古朴的。出去活动的时间少。单独出行的机会更少。又因太年少,不懂得于生活的细微处体察,只为读而读,为文而文。
          丧失了一次绝好的近观的机会。哪怕如今再去细访,天津也是变化了的,也早不在当年的境况里了。
        
          卡尔维诺的小说《看不见的城市》,也许可作一本关于城市文化的著述来读。
          在摩丽里亚,旅人接受邀请进城游览,同时欣赏一些古老的明信片,它们上面的图画是它旧日的面貌:同一个广场,以前站着一只母鸡的地方是现在的公共汽车站,音乐台现在改建了天桥,两位撑着白色太阳伞的女子所在的地方是现在的军需工厂。旅人假如不想让当地的居民失望,就得称赞图画里的城市,并且要表示觉得它比眼前的城市更好,不过他必须小心用语,不能让他的感慨超过一定限度:不妨承认,跟拙朴的旧摩丽里亚比较起来,新摩丽里亚已经失去某些典雅的气质,这是昌盛繁荣补充不了的,这种气质如今只能够在图画里欣赏了;......
        
          呵呵。
          时间和事物总是要朝前走去的,舍得舍不得都挡不住。无论朝哪一个方向走,它们都要离开原来的所在。坚守不是自然的法则。
         
          也许本来就城无定式。谁指定哪样儿的围墙哪样儿的房子哪样儿的街道才是最接近城市的范式?是故城无需模仿,每一个独立的城都自有它的个性。既如此,当城不断地更新自己的个性,还仍会使人产生无限的怅惘时,催化人的便是那曾经结合了个人体验的城的历史了吧?不是人们守旧畏新,而是那一花一世界,一木几春秋的回忆已化为了人生命里的血肉,随手挥之总会有了牵扯的疼痛了吧?
    August 04

    天津之行(3)

          大前日的天津,还有一桩可提之事。

         

          我下午才到。大家伙们上午已热火朝天地遛过狗,骑过马了。烈日下的正午下午,于是就坐在度假村里打麻将或者随喜好任意而为。

          这次接待大家的是离开报社3年的记者、现在已是该大型集团的副总张。到达的时候,张总正与领导聊天。我不会麻将,也便茶与清聊。

           既入商界,话题自然以经济为中心。生存与发展及至壮大,自然离不开强有力的雄厚的经济基础为支持。惜乎北方一份当年曾妖娆过的体育报纸,月初不得不被迫停刊,受迫于经济的后乏抑或还有种种难言的辛酸吧?市场总是如此地残酷。在浪潮中博击,不进则退,或则进得慢了,亦可能就被甩出行进的轨道。

          交谈中谈到文人的清高习气与一项事业的发展所必得具备的经济开拓头脑。 对已有资源的借重,对潜力资源的开发,对未知资源的侵入.....由泛泛到具象,及至幽微的操作层面,财务上的合理避税,某类目前切实可行的提案...... 于是私下里,陷入了对从前的滔滔回忆。

     

           年轻,就有着无限的可能。不拘陋室,不远廊庙。不鄙微末,不畏强流。于文章的春秋之余,常与一群志合之徒忧国忧民忧社忧家忧人忧已。与权力部门相商,撮合了若干城市的领导人到京共谋合纵连横之术,为各城市间的互助互惠互用互补、政治经济文化上的联营共进提供一个商议的平台,强盛自我,以御外敌。 现在回忆,真真叫做无知者无畏,要搁现在,还有没有勇气、敢不敢在各路诸侯面前将自己的幼稚之思浅陋之见唾沫横飞而出.....哪怕仅只是抛砖引玉,开个商讨的头,在如今,也许都要思虑再三的。芙蓉般勇敢苏秦张仪般热心再兼命运的眷顾时局的成全.....总之,该次行动仍然算得成功的,使得俺忽然间声名雀起,并结识了天下群英若干,后来还屡受邀前往他们的辖地访问,盛情接待,令我为宠而惊。

     

          记得到某地后,领导询问我对当地的观感如何,有何建议,我居然不懂谦辞,以完全外行的目光将所看到的和心里所想的一些最浮浅的想法端之于台面,谁料想几位领导居然大都认为言之成理,有可操作性,当时只以为他们客气。哪知后来某天早晨在央视焦点访谈中真的看到了记者访问市长,谓在某方面采取措施取得了大的成效如何如何......呵呵。领导甚至亲自给我发短信表示感谢,还说我理该获得一些奖励。想起王力的恩波智业。也采访过他。那时候有所谓点子业,交谈有以小时论价有以点子个数计价。哈哈。是故扭怩地与领导的推辞之间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不毁所谓文人形象的到他们那里的名山旅游的提议。

        现在想想,特别地感恩于他们对人热心的尊重,使得我无论有无奖掖而常保持了对事物的准思索状态。

      

          因之而获得的信心,撑持了日后的敢想敢为。一系列的谋划出击,在业界微掀波澜。其中某些甚至上达天庭,旁及四野。更因此而收获了一批朋友。

     

          如此年轻,而气宇雄阔!(别人夸我的每一句言辞无论大小,我都会记忆清晰,说我的差劲儿的话,那当然都要弃之爪哇国的。所以,其实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是有着深刻的芙蓉情结的。可怜芙蓉姐姐替大家受过了。哈哈。)这是10年前一位长我约10岁的资深记者说的。说完,他主动申请投到我的门下做了我的副手。此君在数个不同媒体做了10多年摄影和文字记者,他自己称都做到了麻木和疲惫,只是放眼一看,于其它行当都不大热忱,于是勉力为之。他称被我的热血青年之为,唤醒了他对于事业的激情。呵呵。此君家学深厚,其父早年原是驻埃及的大使。得此君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另外还有一位该君之前的副手H,虽与之共事不过小半年,但清谊可贵。H是湖南师大毕业的硕士,好象是学美学?记忆上有些模糊了。戴一副深度眼镜,白白净净,略胖而不高。他的一篇绍介的文字很见心胸,于是共事,一起研文习墨,共商展拓之图谋。后来他的一位同学极力请他去主持某公司,犹豫再三,他终于请辞,我当然对于他的更富挑战的路表示支持和理解。他真的极富应对市场的才能,走后仍然与我联络,虚心地求问一些事务的方策(我那时真是大言不惭。呵呵。什么都热心,当然现在也是一热心大嫂,但热心的事务却是大大地迥异的了。呵呵),每有书出,都送我一本。除了公司操持得很有声色,他尚以文字力憾天下。

     

          想起有次某敬(该敬重之辈)说,写几篇文章还是容易的事。嘴上不言,心内不免就生了微歧。

          文字不仅只是字面里的风月。

          文字有时候是檄文,可以掀起时政的巨大变革,为矫世变俗而居功至伟。

          文字是生活的参与和见证者。不仅深入人的内心,更为既往、现在和未来的生活提供了佐证、思辨和改良的可能。

          文字更是直接的行动力,贯通在行为的每一个阶段中,甚至成为行动中一切手段里最强大的力量。

          ......

         

           当年离京,便躲到家的温室里成了一朵干花,一任道中朋友渐渐地都失了联络。再来京,莽莽楼盘,茫茫人海,已是往者难忆。

    August 01

    天津之行(2)

           天津之行还到了一个港口,塘沽。
           看到林立的渔船,和骄阳下的海水之滔滔,便想发些思古之悠情,无奈却因为历史和地理知识的贫匮,一时却无从忽悠起。
       
          便想起人们对余秋雨的非难。
         
          说到余秋雨,成名以来,读者向分两路。一路不愿读他甚至鄙夷他的为文为人,另一类则反之。
          对这两路人马的纷争,我的态度是,欣然观之。不加入任何流派。呵呵。
          倒非没有观点。只觉得,爱读他的文字,愿意被他“从一块砖想到万里长城然后得意于血液中所秉持的文化脉流”的“文化散文”所吸引,有甚不好?其恶俗处比不读他的文字之人之物未见得就会过尤不及。而不爱读他,以自身的强劲内蕴去抵消他的“文化散文”所带给自己的不适,那也是各人自好旁者关碍不得的事。
          读与不读,随喜而已。大不必这么剑拔弩张?
         
          由我忽悠不出思古之情,便对一切能将各类历史文化民情古况信手拈来之学术型文化散文怀了一种憧憬。有可联想,有可得意,为何不联想不得意?
         
          至于说到文章中的高瞻远嘱,“妄论天下,却浑然忘却自己现实中的虚荣俗气和斤斤计较。”这样文格与人格上的分离,倒是古已有之矣。非余秋雨独享(这里不讨论余是否就真的文格与人格分离了,那必然得以无穷长的引证和博论方能挨得着结论的边,先在这篇里就以现有的结论为前提开展一点讨论)。培根,卢梭.....思想上的巨人而现实上被世人指称为虚伪至极的小人,历史上甚至可以用不胜枚举来例说。但无论现实如何,这一切都不妨碍他们思想上的成就啊?
       
          具体到每一个平凡的人。与学人的妄论天下相较,他们便只配庸碌碎琐,没有了在鸡毛生活中生发观天下的豪迈一刻么?人原本便非那样纯粹单纯的啊!
       
          如同情爱。
          有一种清淡爱谊,以隐忍为美,青鸟不羡云飞。
          然当深情如注,沸反盈涛,痛穿心肺,却不能翩然呼应.....除了逃离,却是再无捷径。
       
          为人为文,读人读文,取其文不取其人,或取其人不以其文为意,皆由得人自己的心定。时世已不强求。

    天津行

     
         报社组织一干人马赴天津游玩。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我的来来回回的折腾,在去与不去的问题上表现出的犹疑和果敢,被大家伙儿指评为激情燃烧的神仙或神经。哈哈哈。
      
         单枪匹马前往。
         当胜利的曙光已初露,与组织却失了联络。眼看一场新世纪的长征即将上演,最后一刻,与组织派来的美国盟友关键性地对上了暗号:终于被组织上接着了。
         
         天津真是久违了的。
         所经之处,街道倒是宽了许多。道两旁的房子虽是与前有不同,仍大多是低层的建筑,既不显现代的恢弘,亦不如旧日的复古。
         尤令人有些疑惑的是,在经过北安桥的时候,桥两侧有许多远看底座象是乳白色的而上面却是金色的镀金或铜的雕像,乍一看,怎么都觉得颜色上不搭调。当然,也许雕塑家们和城市园林建设者们有更专业的想象力和更高深的含义,非粗陋之市民所能品评的吧。和和和。
          还有一个匪夷所思的情形是,在市内的开阔地上可以看见一些架设在空中的巨形管道,问导游,她说是煤气管道之类的.....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不说自然的侵袭(也许这倒是经过了充分考虑采取了安全的防护措施的),但一旦发生人为的破坏......一旦发生战争.....一旦发生无法预知的灾害.....后果都不堪设想。
         
          总是乱忧国忧民。和和。
     
          总结下来,还是觉得那天下午的野战对垒最有意思。
          篝火晚会虽是也玩得疯,也会有回到学生时代的一瞬的错觉,甚至坐在草坪里吃烧烤的时候,有许多喝着啤酒的年轻男人们,竟然还会动了在这绿草如茵的场地上举行婚礼的绮念。和和。
          但战斗的投入度相互的侵入以及后来战果般的伤痕,都叫队员们回味无穷。穿上那实战的野战队服,奔跑躲藏放冷枪跃出濠沟一顿狂扫....颇有那么点意思,和和。
          我因为摘下了眼镜,是真正地连滚带爬。一不注意,就被长草绊了个跟头跌落壕沟,正巧稍事休息,仰看浮云盈盈掠过天空。枪声响过,听到队友嚎叫,看过去,一队友光荣中弹负伤,于是一跃而起,冲过去挡在她前面,毫无章法地朝枪响处一顿乱打。哈哈。
          只听到敌人陆宝狂叫,我没子弹了,投降投降!
          这时候,心说:我不忍伤害她。 于是,上了膛的子弹终于一直隐忍未发。
      
          静夜,梦里云在飞。